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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6
性嗜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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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子爱花,不论是春来满枝的繁华,还是路旁几朵的落寞,都会引来他的关注,甚至惊呼。我不愿他如此,古来爱花的男子若非放浪形骸,便是风流多思。人们常常艳羡风花雪月的故事,但哪一场花事过后,不是寒蝉凄切。烟柳断肠?不过是平添烦恼,空惹闲愁罢了。连子,我愿意他简简单单地生活着:知足,少思虑,不伤神。
然而他不能够,因为我不能够。性嗜花,谁又能改变谁的天性呢?记得儿时所见之花甚少,唯有那不拘环境,粗啦啦开放的婆婆丁,还有野地里那算不得花的耐旱抗寒的红柳枝,常常被我摘来泡在酒瓶之中。母亲常因它们招蝇而随手扔出门外。上了大学,师院的旧教学楼还是苏时的建筑,房舍简陋到了触目惊心,卫生间常常水漫金山。有时内急要拾砖而上。
但学校有一个中心花园,各种花会按着场次开放,张扬的,内敛的,孤傲的,聚堆的,性格个个不同,在各种花气氤氲中,觉得教学楼的粗鄙大可不必计较。常常怀揣一把利剪,装作赏花,乘人不备,剪来插到屋中瓶内。觉得梦也是香的。连翘、山杏、蔷薇都是我喜欢的,唯有丁香花,觉得浪得虚名,既无愁怨,更不像姑娘。长得极小气,蹙在一起,味道浊重,像巴黎女人的化妆盒。还记得九二级毕业时,有几个男生在开满了芍药的花池边,弹着吉它,对着女生楼唱:阿梅,阿梅,快点办嫁妆……实在是动人!十几年过去了,池中红药还在生么,又为谁生?
流年易逝,来大连数载了,常不知今夕何夕,大连的其它花也寻常,如同当年的建设街,到了此季节,定然是一路的蛾儿雪柳黄金缕。这里唯有玉兰花和芙蓉卓然不群,玉兰花无叶,花苞尖冲着一个方向,如一树雀儿,天然生出几分好奇,欲开未开之时,最是让人沉醉。一但盛放就成了迟暮的美人。不几天,泄了密的树枝就只留下几声衰老的叹息。芙蓉是夏季开的,不似花,更像鸟的翎羽。摘下一朵来,淡粉的,一抹微云,一缕清梦,真是描绘不出其中的妙处。
所居之处,是白云新村,说是新村,其实楼房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,老者居多,房前屋后多种花,大多是蔷薇科的,还是藤本,开得极泼辣,四处延伸着,像脸蛋红朴朴的村妇(就是我这样的气质)走家串户,夸张地讲述着东家长,西家短。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。亲切得如同母亲的菜园。
花开花落间,人就老了。如今只是爱花,不忍摘了,待到真的老了,想往着有方宅几间,庭前庭后常有蝶因花而落,与先生已变成白发翁媪,为儿子看着孙子,翻着流年,数着回忆,甚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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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语芬芳,甚好